为书之体,须入其形。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往若来,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 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纵横有可象者,方得谓之书矣。     ——蔡邕《笔论》     

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缺一,不成为书也。    ——苏轼《论书》

书法发展到现在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当发展到唐代的时候,随着国家由分裂走向统一,国力空前的强盛,文学艺术空前繁荣,社会文化发展进入了一个黄金时代。又加上唐朝的几位皇帝,尤其是唐太宗,非常爱好书法,大力提倡书法艺术。延续了历代的以书为教、以书取士、立书学博士的传统,专立书学,开宏文馆、崇文馆培养大批高级书法人才。于是整个社会学习书法蔚然成风,书法艺术获得了空前发展,进入了群星璀璨的的鼎盛时期。其中楷书的法度逐渐完备,进入了完全成熟期,出现了许多楷书大家。唐楷唐代是书法史上一个极其辉煌的时代,其标志性的成就之一便是“唐楷”的形成。自唐楷形成以后,书法学习者一直视之为书法技能训练的最佳范本。在当代书坛,大约每一个书法学习者都或多或少地经过一个学习唐楷的阶段。     

图一

古人把书法中的点画以及汉字当作生命体,书写者赋予她完整的体态和精神。而玩偶,不管五官、四肢比例做得多么完美,它的眼睛也毫无神采,因为它是没有生命的。     

唐楷法度森严,点画讲究,是很好的学习范本。但如果学习方法不合理,初学者很容易把字写" 死板",点画之间没有联系,不能表现其顾盼传情的姿态,气脉不通,神采不生,则不能成为书也。  

  图二

书画艺术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在欧、颜、柳等楷书上下了很大功夫,却始终不能打通,更不能跳出来。原因很多,首先,从欧、颜、柳的法帖来看,大部分为碑刻版本,经过凿刻和锤拓等人为"加工", 讹误、失真之处在所难免;其次,这几位书家的个人面目又特别突出,学习者临习时容易把个性当共性,只能临摹不能变化;在学习方法上,一是被不明不白的笔路图误导,再是被只追求点画质量和结 构的观点误导,忽视了笔法的训练。有的人甚至直接把一个汉字当作机器,其临写的作品宛如生产四肢又拼接起来的玩偶机器人,即使结构合理,却没有生命力,这是很多近人初学唐楷的通病。 笔者认为,过分强调点画就已经背离了书法精神,更何况是已经失真的点画。例如《九成宫醴泉铭》 里面的钩(如图 一、图 二),这种钩欧阳询是怎么写的呢?近代学习者"百家争鸣",为了写像,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用"跪笔调锋法",有的用"回描法",有的用"填墨法",等等。     

图三

对于《九成宫》里面的钩,书画艺术网分析、对比历代书家钩的写法,《九成宫》所表现的这种钩不 具有代表性,很少有书法家这样写。结合欧阳询其他的楷书碑帖比较来看,如《皇甫诞碑》《化度寺 碑》《虞恭公碑》等,也只有《九成宫》有很多这样的笔画,再对比欧阳询的行书墨迹字帖(欧体楷书、 行书笔法一致,所以可以参考),也几乎没有这样的笔画。     

字迹经过刻工的"再加工",又经过多年的风雨剥蚀,以及后人的锤拓,细节处必然会失真。所以 启功先生说要"透过锋看笔锋"。我们在学习碑刻字帖时要多分析、对比,不要被表象误导。对比 碑刻和墨迹版本,我们会发现很多细节的失真。不过,《九成宫》的钩必然是有一些原型,否则也不 至于有这么多的类似的笔画。这是怎么形成的呢?1999 年,有一位以楷书见长的老书法家跟笔者说 过,这是书写时石头洇化造成的。后来笔者有一次以生宣写欧字,在自然出钩时就出现了这种效果。 这很可能是产生这种笔画的一个因素。     

图四

这又涉及一个问题,就是欧阳询当时是不是直接在石头上书写的?古人直接在石碑上书写用的 是朱砂,称为"书丹",然后再由刻工镌刻。南宋姜夔在《续书谱》上说:"笔得墨则瘦,得朱则肥。"《九 成宫醴泉铭》是不是直接在石头上写的,笔者没有查到权威、可靠的资料。不过结合欧阳询的其他 碑刻来看,《九成宫》的笔画确实偏肥,由此推断他"书丹"的可能性很大。朱砂书写笔画偏肥,有些 地方在石头上洇化,出现这种钩也就能理解了。至少可以推断:《九成宫醴泉铭》的这种钩不是勾描出来的。 

 智永《真草千字文》墨迹本里也出现过类似的笔画(如图三、图四),仔细分析可以发现,这是笔 墨在自然书写状态下的一种偶然性的表现,不是刻意为之的。只要是毛笔所书写的,就应该尽量追 求自然书写,不要为了描摹笔画细节而失去书法的书写性以及违背用笔原则。我们在临习古人法帖 时,尤其是对于唐楷的学习,首先应该重视笔法的训练,而笔法要以"二王"为根基。结构及点画质量 是要经过反复临写才能不断提高的,不能为了尽快写像而刻意描摹。对于书家的个人面目,更应该 知其所以然,才能学到其精华。正如米芾在《海岳名言》所言,"石刻不可学,但自书使人刻之,已非己 书也,故必须真迹观之,乃得趣。如颜真卿,每使家僮刻字,故会主人意,修改波撇,致大失真。"  

那么学习唐楷的朋友是不是已经有所感悟,书画艺术网祝各位都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好字。感谢各位的关注,欢迎评论互动。(书画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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