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6日上午,我正在燕京学院上课,下课休息时,贵州黄仁龙兄发来一信息,问我齐剑楠先生是否去世了?我忽地一惊,倒没有太多诧异,因前段时间有朋友说齐先生近来身体欠佳,在承德老家休养,我倒是有几分担心,但不知竟如此突然,接到信息后翻阅友人朋友圈,才确认了齐先生确实走了,然后就看到微信中很多朋友都在发布齐先生去世的信息。自从齐先生从北京宋庄离开回老家后一直未谋面,可想我与齐先生真的是天人两隔了,心中默念,齐先生在天一切安好,在朋友圈发信息只说了“齐院长,一路走好。”寡淡言语却充满了对齐先生的哀思!

齐剑楠 书法

 齐院长,是我对齐先生的称呼,认识齐剑楠的朋友都知道,他一生耿介,为人正直,说话直白,从不拐弯抹角,也不拖泥带水,因此他不会迎合、不会奉承、不会故作玄虚。这就是齐先生的“作派”,心中只有他敬畏的艺术,只有他心中仰慕的榜样,善恶分明,磊磊落落。终其一生也没有讨好过谁,因此清清白白走过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如果说宋庄书法院也算一官场的话,他也算一脚跨进了半个“仕途”。宋庄书法院是以齐先生为首的几位居住在宋庄的书法家自发组建的一个群体,在2013年,宋庄的“一耕美术馆”举行了成立仪式,齐先生推举为院长,这是齐先生一生唯一的官职,所谓官职也就是宋庄书法院的核心代表人物,我是2014年在齐先生的推举下担任宋庄书法院的秘书长职务,辅助齐先生处理书法院的相关事物。因此从那时起,我与齐先生有了更多的交往。

 每次与齐先生的接触都很“必然”,因为我与齐先生有了深厚的友谊,于是很多齐先生的崇拜者找到我,让我引见,拜会齐先生。后来齐先生搬到了宋庄的旗帜艺术区,这里相对来说很干净,也远离繁华区,我曾带着他的崇拜者去拜访,对于陌生人的到访齐先生很是热情,因为很多崇拜者都是慕名前来,对齐先生的艺术早就了然于胸,因此敬佩之情在齐先生面前显现无遗。齐先生的书画作品具有两面性,有人喜欢得五体投地,有人不喜欢则嗤之以鼻,因此对于虚伪的喜欢、牵强附会的喜欢齐先生一眼便知,也不做过多解释,对于“知心人”则会滔滔不绝。因此齐先生正如他的作品一样,两面性很强。有时候默不作声,有时候侃侃而谈。这其实都是他最真实的表达,他的原则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就讨厌你,而是既然不喜欢就没必要非要讨你喜欢。

 2014年底,书艺公社网成立了大型人物传记类栏目“大宋之庄”,这个栏目的开设就是要为全国书友介绍居住在北京宋庄的艺术家,将宋庄的艺术家的真实生活、艺术状态全面呈现给全国朋友。我与李阳社长协商后决定第一期就做齐剑楠专题,他具有代表性,让大家了解一位“活色生香”的齐剑楠。我找来我的好朋友武焕雷,武焕雷多年从事纪录片的拍摄,因此我们合作将要为齐先生拍一部真正写实的微电影。我印象中的齐先生是一个很富有生活情调的人,无论是养猫、做菜、装画框等都很有一套,因此这部微电影要将真实的齐先生拍摄出来,并且运用写实手法来拍摄,全片无字幕,无配音,全部都是原声取音,以纯写实的手法体现出齐先生的诙谐、严谨、风趣、朴实的生活状态。纪录片在网络播出后反响很好,甚至观看者达到几万人次。

 齐先生一生嗜书画,他每天都在琢磨书法与绘画艺术,因此每次与齐先生聊天他只聊书画,不关其它。他说,其实每天动笔的时候并不多,恰恰是读书和思考的时间更多,读书让他有更多的体会体现在他的书作上。他在碑学上的探索是有风险的,既然是探索就必须面对这样的现实,他敢于创新,打破一些固有的思想禁锢,我曾见齐先生作书单手紧握笔杆做力能扛鼎状,我说这样也可以?他说为什么不可以?是的,为什么不可以?创新不仅仅是简单的动作变化,而是思想上的突破,齐先生做的是关于碑学的大胆尝试,这种尝试带来的就是褒贬不一的齐剑楠。网络上有对齐先生双重的解读,无论哪种评论,我觉得他对碑学禁锢的思维突破是值得更多人学习的,他用自己一生的尝试来为大家打开一扇窗,可能达不到很高的水平,但是却会让我们肃然起敬!

 齐先生从宋庄旗帜艺术区又搬到了宋庄另一工作室,后来就离开了宋庄,他说既然离开宋庄,就不宜再担任宋庄书法院院长职务了,于是就隐退了,回到了老家承德。谁知才一年有余的时间,齐先生就罹患重疾,离开了人世。在齐先生的追悼会上,齐先生家人说,当他发现自己连毛笔都拿不了了,就对家人说,别再抢救我了,连字都写不了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将自己的一生都花在了书画艺术上,艺术就是他的生命,他将自己紧紧地与艺术捆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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