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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原地区的山水画是在人物画之后产生、成熟的。它成熟于唐朝中后期,兴盛于五代,到两宋时已是名家辈出、各领风骚。而辽国的山水画不但发展较慢,且似乎一直都没有臻于成熟。其原因可能与契丹族的生活环境有关,也可能与这个民族的文化传统和艺术思想有关。我们现要想看到辽代契丹画家创作的完整山水画是非常困难的。

 虽然辽代文化继承了唐、五代文化的传统(绘画艺术也不例外),但这种继承不是因袭。辽代画家在表现作品的主题上已有自己的特点。一般来说,他们的绘画创作题材以表现本民族的生活为主。其画以人物画居多,鞍马是随着人物的出现而出现于画面上的,这与他们的生活习俗有关。他们所绘花卉、禽鸟多带有浓郁的装饰味,构图讲求对称,技法也有独到之处。但辽国的山水画由于上面谈到的一些原因,所以一直处于发展阶段。作品的主题内容既不复杂,又少有故事情节,这或许是辽代山水画的一种时代特色。至于被汉族大力提倡的文人写意画,由于辽国和中原的文化语境不同,辽国的契丹画家很难接受“似与不似之间”这类美学观点,所以,文人写意画这一画种不可能在辽国出现。

 辽代虽然有耶律仁先、耶律倍(李赞华)、胡瓌、胡虔等大画家,但所画的基本是人物、鞍马、射猎等内容,少有山水。

 辽代比较完整的山水画多是由生活在辽国的汉人画家所绘。虽然辽代统治者对先进的汉文化持学习和继承的态度,但他们对汉族艺术家并不推崇。所以,生活在辽国的许多汉族艺术家的作品,在画史上都是以“佚名”的形式存在的。我们这里欣赏的《山弈候约图》(见右图),正是辽代的一幅佚名画作。

 《山弈候约图》又名《深山会棋图》,绢本设色,纵106.5厘米,横54厘米,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此画是1974年在辽宁省法库县叶茂台七号辽墓出土的。图上部,绘有峭拔的山峦、茂密的杉松和深锁于山间的厅堂;在清幽的岭坪上,两人正在对弈,旁有一书童持物走来;坪下山门的曲廊依岩相通,给人以曲径通幽之感。图下部,溪水如镜。山门外,有一位身着红袍的长者正策杖前行,身后跟着两个童子,一个背酒葫芦,一个负琴囊。他们似乎是为赴主人之约而进山。这山上、山下两组人物,在作者的巧妙安排下彼此呼应,耐人寻味。

 从《山弈候约图》的构图形式、山石皴法和屋宇楼阁的用笔上,我们可以明显感觉到作者受五代画家卫贤影响较深;从作品的境界上,我们也可以感受到作者对卫贤画中那优雅生活情趣的追求。对图中远山的处理,作者借鉴了北宋画家的手法——用矿物质颜料进行重彩描绘。再加上画中的屋宇楼阁、人物服饰均为汉制,所以笔者认为此图很可能是生活在辽国的汉族画家所作,图中表现的很可能是汉族士大夫隐逸生活的场景。

 中国画论中有“人以画传”、“画以人传”、“画以画传”之说。《山弈候约图》应是典型的“画以画传”。因为画家画得好,所以“佚名”之作也成了可以传世的佳作。本来辽代卷轴绘画作品传世的就不多,这幅《山弈候约图》能留传下来,且保存得如此完好,更显得弥足珍贵。此图虽无画家的题款及印记,但确实出土于辽代早期的墓葬,创作年代真实可靠。它属于考古发掘中的第一手材料,其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当然要比一般的传世画作大。此图的发现,为我们研究中原艺术对辽国绘画艺术的影响提供了一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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