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松醪赋》为宋元祐八年(1093年)九月苏轼出守定州时所作,书于绍圣元年(1094年)四月廿一日,为其晚年行书的代表之作。是苏轼贬往岭南途中,遇大雨留阻襄邑(今河南睢县)书二赋述怀之一(注:因其先书《洞庭春色赋》,此处仅对《中山松醪赋》作赏析)。据此作后记:“绍圣元年闰四月廿一日,将适岭表,遇大雨,留襄邑书此。东坡居士记。”可知苏轼书此作时已59岁,其书风已至炉火纯青之境。此作清初为安岐所藏,乾隆时入内府,刻入《三希堂法帖》。溥仪逊位,辗转入长春伪帝宫。1945年散佚民间,1982年被发现并入藏吉林省博物馆。此作前隔水、引首在流落民间时被人撕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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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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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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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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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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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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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行书《中山松醪赋》局部6

 此作笔墨老健,意态闲雅,奇正得宜,豪宕中寓妍秀。结构严密宽博,用笔酣畅淋漓,呈回翔顿挫之姿,雄劲浑厚。用字体式楷行草掺杂,但不显突兀,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集中反映了苏轼作书“结体短肥”的特点。王世贞跋此作曰:“此迹不惟以古雅胜,虽姿态百出,而结构紧密,无一笔失操纵,为眉山最上乘。”

苏轼执笔颇类现代人执钢笔,作书时手腕离纸很近,偏锋颇多。偏锋常被视为不轨之笔。黄庭坚曾说:“东坡作戈多成病笔,又腕着而笔卧,故左秀而右枯。此又见其管中窥豹,不识大体。殊不知西子捧心而颦,虽其病处乃自成妍。”

或许这便是黄庭坚对苏轼作书“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的最好诠释。

苏轼一生颠沛流离,大部分时间是在贬谪流放中度过的。但其“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的乐观态度和豁达胸襟,反映在书法作品中,是信手拈来,不计之拙,纵横开阖,起伏跌宕,其作丰腴之姿,清逸之气,尽现楮墨之间。苏轼在贬往黄州时,尚存着被朝廷召还的幻想,但此后一次又一次地被贬,便逐渐对朝廷失望了,于是潜心诗词书画

 从此作书风来看,苏轼的心境已无先前的那种激迈高昂了,笔调亦不如《黄州寒食诗帖》那样“锋芒逼人”,而是更加沉雄稳健,气象更加从容自在。

这种超脱气象,表现在书法上是“端庄杂疏丽,刚健含阿娜”的圆满之相。在佛教修为而言,就是已超脱了生死观念,达到“无生法忍”的境界,难怪王世贞、张孝思及郭尚先在跋文中都认为此作是苏轼行书的最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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