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图》

《醉翁图》

《寒山拾得》

       《采莲图》

  《采莲图》应当是据唐诗意而绘。传统文学中有“采莲曲”,是梁武帝萧衍制乐府《江南弄》七曲之一。以“采莲曲”而赋诗的就有王勃、李颀、郑惜等诸多人。此画以横向生长的荷叶,纵向摇荡的木船,不着一笔的留白以及杨柳穿插掩映,营造荷塘空间氛围。主仆二女用近乎游丝的兰叶描画出,摇桨执扇,动静相间,工而写,真而韵,使人身临其境。可谓:“浅渚荷花繁,深潭菱叶疏,浊水菱叶肥,清水芙叶鲜。采采乘日暮,不思贤与愚。”

  《醉翁图》

  “看来春欲尽,拼却醉如泥。”作品中醉态老翁的形象,体现出他嬉笑怒骂、游戏人生的性格。南宋梁楷《六祖图》是通过“撕”态来表现“六祖”慧能蔑视佛法的浪子性格。两画相比较而言,《醉翁图》的人物造型、生活气息更有些时代特色。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李可染在此幅的用笔上一改过去细笔白描为粗放逸笔,且气势飞动,刚劲简括,特别是线条中掺和着水墨变化,既泼辣流利,又有浓淡干湿墨韵。对于类似这样的作品,徐悲鸿曾写道:“夫其兴之所至,不加修饰,或披发佯狂,或沉醉卧倒,皆狂狷之真,为圣人所取。必欲踽踽谆谆目不斜视,憧憬冷肉,内外皆方,识者已指之为乡愿,而素为李君之所不屑者也。”

  《寒山拾得》

  画家自题:“寒山拾得两头陀,或赋新诗或唱歌,试问丰年何处去,无言无语笑哈哈。”这幅画用老舍的话来评说颇为恰当:“李可染人物画活了……有的挑着眉,有的歪着嘴,不管他们的眉眼是什么样子吧,他们的内心和灵魂,都由他们的脸上钻出来,可怜地或可笑地活在纸上……直爽,而且有幽默感。”这种幽默感有时还体现在李可染戏题的俚句上。有人提出“俚”有些市民的艺术口味,但传统文学的发展,多数有“俚”的成份,即使是“四大古典名著”,或者是《儒林外史》、“三言二拍”等等亦如是。戏曲、说唱、传说皆是面对现实,不惮对淫秽、压榨、迫害、贪婪以及各种社会丑态做尽情的描绘。李可染的戏题俚句,不仅反映了他的幽默,更体现了他的智慧。   纵观李可染上世纪40年代这些人物画作品,总体是潜心传统,不落窠臼,不拘一格,恣纵潇洒,显示了他扎实的笔墨功底和深厚的文化修养。40年代初期作品不乏活泼、聪慧、细线白描,轻盈秀润,稳健生动,飘逸淳美。40年代中后期人物画,笔墨粗阔,自由纵放,并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地。当50年代从事山水画创作时,由于画家艺术的取向发生了变化,弱化了这种“解衣盘礴”、自由挥写、流露才情的一面,改为强化浑厚,形成沉重、博大的气势。当然,李可染也画些笔墨书写、自由抒情的作品,尤其在晚年他画些牧童水牛之类的小品画,信手题前人的诗句等等,这或许是一种眷念。此次介绍李可染40年代创作的人物画作品,是对李可染艺术研究的一个学术上的资料补充,谬误之处,敬请方家不啬赐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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