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在四川白帝城看到山东艺术学院教授孙敬会的《刘备托孤》。那撼人的气势、感人的神态,让我产生了一种想拜访他的念头儿。近日得以拜访这位资深教授,并与之谈文、论画,感觉他真是剑胆琴心。品赏其人物画,只觉得一股英风浩气涌出,文心史笔,蕴涵着深厚的学养。

  品赏孙敬会的人物画,第一感觉便是气韵深宏。《宣和画谱·人物叙论》载:“画人物最为难工,虽得其形似,则往往乏韵。”而在孙敬会那笔墨酣畅的写意人物画中,人物或慷慨悲歌、或叱咤风云,形神兼备,气韵生动,意象高古。在《把酒问月》中,孙敬会用简练、夸张的笔法将潇洒、豪放、旷达的宋代文豪苏东坡描绘出来。看着那略带醉意的苏东坡迎风举杯邀明月,衣带在晚风中飘动,顿感英风逸气扑面而来。

  写意人物画注重画家情感的传达。孙敬会是个性情中人,性格豁达豪爽、慷慨坦荡。在人物画创作中,他注重将自己正直耿介、豁达磊落的秉性注入笔端,注重表现自己的内心感受。他

他的画都是出于情、出于爱而创作的。在他的《天容海色本澄清》中,烟云用蓝色和淡墨渲染而成,一轮明月用留白法绘出,美丽的嫦娥轻飘飘地飞上天空,直入月宫。这幅取自中国古代神话传说的画作,似将人们带入美丽的月宫。此画让我想到了现代伟大的探月工程,也体现了画家对科学的热爱和对祖国科技发展的关心。观他的《温故而知新》(见附图左者),树前盘坐的孔子一手扶膝,一手做手势,似在讲学,向学生传授儒家文化的精神。这也正是孙敬会内心虔敬之情的写照。孔子一直是他崇拜的偶像,孔子的治学精神也一直指导着他的教学之路。只有了解了这些,我们才能理解这幅画的深层含义,也才能理解画家对孔子的情感。

  中国画以诗为魂,以书为骨。孙敬会水墨画上的题款洒脱飘逸,美不胜收。由此,我们感受到画家对传统文化的一种真挚情感。俗话说:“无文不艺。”孙敬会的绘画艺术正是筑基于长期的生活积累之上的。他研究过大量的历史人物传记、诗词歌赋。其作品无论是历史题材还是现实题材,都有当代社会生活的明显印记。如他的《水浒人物全图》,是他通过搜集素材,攻读原著,认真研究宋代文史,并对每个人物的形象、个性等进行研究、分析、考证后而创作的。画家在一笔一画中都加入了自己对历史人物的理解,其画能让人读出历史文化的渊源。无论是疾恶如仇的李逵、鲁智深,还是英勇无畏的林冲、武松,都披着文学的衣冠、带着画家的激情,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人们面前。此画造型美、精神美,有一定的文学性,可见画家所具有的文学修养和绘画功底。

  观孙敬会的人物画,用墨潇洒、丰富,用线肆意、酣畅,洋溢着一股英风浩气。在《蒲公早行诗意》(见附图右者)中,画家用洗练的笔触绘出清瘦的蒲松龄。蒲松龄骑着一头小毛驴,独行于乡间小路上。画上,晨月如钩,薄云似纱。画家仅用简单的几笔,就把蒲松龄为撰写仙狐鬼怪的文章而下乡采风的情形表现出来,也把他愤世嫉俗、惩恶扬善的秉性表现出来。

  孙敬会曾得郭兰村、于希宁、宗维成、张鹤云、吴光宇、吴一舸、张仃、田世光等先生的恩教。1981年,他应邀参加中国画研究院创作组,又得到黄胄叶浅予蒋兆和、蔡若虹诸师的教诲。老师的教诲和多年的笔墨锤练,使他的笔墨功夫得到很大的提高。

  生长在齐鲁大地的孙敬会对齐鲁文化有一种深情厚爱,孔子、孟子、诸葛亮、李清照等古代的山东名人都是他描绘的对象。近期,他打算结合济南的文化开发,创作“齐鲁十圣贤”系列人物画,其中包括舜、姜子牙、管仲、孔子、孙子、鲁班、扁鹊、诸葛亮、王羲之、张择端。我们期待他的“齐鲁十圣贤”系列人物画早日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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