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绍兴市上虞区的“顾氏越窑”窑主、青年陶艺家顾少波,我是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名。2015年,他获得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与中国工艺美术行业协会金奖作品的《吾色洗》,被上海中心大厦匠心博物馆馆长一眼看中而得以入展。2017年,他的青瓷作品《折沿双蝶洗》还获得由浙江省文联授予的“映山红”奖……一个涉足陶艺10多年的青年陶艺家,获得如此创作成就,当属不易。

顾少波 吉祥

 谁也不会想到,顾少波在从事青瓷研究之前,是一名厨师,曾在五星级大酒店厨房从事雕刻工作,他属科班出身,果蔬雕刻技艺自是了得,先后获过不少的奖项。2010年8月的一天,无疑是改变他人生命运的时刻。被先前在上虞陶瓷厂工作、而今已经是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的舅舅董文海研究痴迷越窑青瓷的精神所感染,顾少波毅然回到家乡跟随舅舅学习青瓷制作。虽是首次接触青瓷工艺,但不知为何,他一触碰瓷土,一练一捣间,便情不自已、爱不释手,他暗暗地对自己说:“自己的这一生,从此将交给青瓷。”四年间,从拉坯、雕花学徒到个人成立“顾氏越窑”研究所,他把全部的精力和财力都投入到了青瓷研究制作之中。

顾少波 折沿双蝶洗 获映山红奖

 创业路途中碰逢到的艰辛,当可想而知。在一段时间内,顾少波将自己的精力更多放在了对家乡青瓷古窑址的探访和对碎瓷片的收集整理、研究上。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不免让顾少波信心满满。然而,他的制瓷之路并非坦途。让他记忆犹新的是,最初那一次,因自己的粗心,没有打开窑炉的烟道,致使窑内温度骤然下降,浓烟滚滚,所有的半成品毁于一旦。“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失败让他真正懂得注重细节的重要,并开始养成凡事必躬的良好习惯。在他的样品陈列室,至今还保留着其中的几件作品,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回望历程、回味甘苦、回归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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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瓷虽然古老,但青瓷创作却不是一成不变的,他觉得其实自己天天就在跟新事物打交道,天天有所得,天天有所乐。近年来,顾少波又将目标定在了恢复秘色瓷上。越窑秘色瓷,又称秘瓷、秘色越器。秘色瓷特殊的釉料配方能产生瓷器外表“如冰”、“似玉”的美学效果,釉层特别薄,釉层与胎体结合特别牢固。每次见到图册中的秘色瓷,他总是将信将疑,总觉得那神器与自己心目中的秘色瓷,还有很远的距离。直到有一天,在家乡古代官窑遗址上拾得一爿秘色碎瓷片时,方知“千峰翠色”是多么的传神和逼真,但又觉得“道可道,非常道”,“雨过天青色,不可道啊!”然而,秘色瓷越是神秘,顾少波越是想要破解。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多的研究攻关,他初获成功。在以仿法门寺出土的秘色瓷釉色和上虞傅家岭官窑出土的秘色瓷标本为标准的“第二届上虞区秘色瓷作品评选”中,他脱颖而出,其参评的作品一举夺得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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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釉和烧制是还原古青瓷器的核心技术。成立研究所后,顾少波就将研究的重点放到了调釉和还原烧制技艺上。为此,他一方面勤奋读书,独立钻研;另一方面则拜师求教,以避免走弯路。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鲁迅美院教授关宝琮,北京大学考古学系主任兼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馆长李伯谦,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中国古陶瓷学会会长耿宝昌,知名国画家冯大中,知名山水画家宋雨桂,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徐朝兴、刘立忠,中国工美行业艺术大师、中国陶瓷艺术设计大师汪洋,浙江省收藏家协会会长林华东,浙江省博物馆副馆长李刚等先后到访,他们或指导,或勉励,着实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受宠若惊。围绕调釉、控温等陶艺的核心技术,他不知做了多少次试验。每一次的失败或成功,都让他感到青瓷学问的博大精深,感叹家乡老祖宗的聪明才智。

 在传承越窑青瓷传统工艺的同时,有一个问题一直纠结横亘在顾少波心里而挥之不去:恢复青瓷工艺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下一步该如何走?“把古老的越窑青瓷与现代人的审美观相结合,让日用陶瓷艺术化,艺术陶瓷日用化,就是我的努力方向。”而将青瓷文化与茶道、花道结合,无疑成为他首选的突破口。应在宁波开设茶道餐厅的一位朋友之邀,他们雅聚在了一起。喝茶时,他一下被那里的茶具、花器所吸引,并有幸结识了几位来自中国台湾的茶道老师和日本的花艺大师。在与他们的交谈中,顾少波突发奇想:自己若能将花艺与茶道融入青瓷作品中,视顾客的需求打造不同的青瓷器型,这样的青瓷产品不就更具实用性了吗?回来后,他既参考网上的一些茶盏和花器的照片,又自己动手设计,并将样品照片发送给台湾和日本的大师请他们提出修改意见。当第一批茶盏和花器被发往台湾、日本以后,竟获得好评。自此订单络绎不绝。

 前不久,顾少波还为绍兴兰亭开发了一款文创产品:以一对男女使用的茶具为组合的“忆兰亭”快客杯。定睛细看,茶杯中间两边的手把纽平面上刻有王羲之的“之”字,杯盖的盖纽是用“鹅”形制作的,杯子底部中间则刻有“永和”字样——既是对“永和九年”的纪念,也蕴含着“永远和和美美”的意思。男士使用的杯子选用了魏晋时期越窑青瓷的釉色,显得古朴、稳重;而女士的杯子则选用唐五代的秘色釉,给人以温润、细腻的感觉。

 说及下一步的目标,顾少波显得很是兴奋。他说,随着全省越窑青瓷文化遗产保护利用工作的不断深化与推进,将逐步形成完整的融文化创意产业、文化旅游休闲产业、文化传播产业、文化旅游纪念品产业等多重业态于一身的越窑青瓷文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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