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纪80年代末,上海市书法家沈鸿根即以一手遒健流利的行草书享誉书坛。20年过去了,经历了几个非常精彩的大跳跃,如今,沈先生的笔法更加纯熟,尤其线条修炼得更加凝练,并由以前扁平的二维感进化成神采奕奕的立体三维线质,结体在狂发气势的格局上融入蕴藉风味,章法也益发顺畅和多样化。俗云:“一叶知秋。”下面,我们就从沈先生近期创作的两副对联作品来探讨一下他的书艺特色吧。

沈鸿根书法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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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云山万里梦,一生书画一生诗”,联句读来壮阔、豪迈而又不乏儒雅,想必书画家乃至文人雅士都会向往这种境界。沈先生以瓦当纸写下这副对联(见附图上者),大概也是为了寄情言志吧。这里之所以拈出此件书法作品,是因为它基本上代表了沈先生当下的行书风格。这件作品,用笔多用中锋,提得起,放得下,转得活,按得劲;时敦厚,时空灵,时劲利,时轻柔,极尽变化之能事。由于书家笔锋灵活、笔法到位,所以作品线条雄健清劲,有势有韵。从这副对联中,我们可以看到沈先生对结体颇为用心,极尽敛放、纵横、欹正之变。尤值得一提的是,七言联中,有“万里”、“一生”四字是重复的,有一定的创作难度。这里,书家悄然求变,让前者一收一放、一实一虚,后者一放一收、一轻一重,可谓自然中透巧思。上下联中之字虽然各自为体,但一气贯注、呼应顾盼、笔断意连,故而观之爽心畅神。联中之字,不因笔画多少而显得或饱满或清癯,而是繁者使之简,简者使之厚、使之健,从而使整副对联达到均衡对称之美。比较典型的就是联中的“一”字,一个细劲刚健、稳如磐石,一个沉劲厚实、张力十足。联末署穷款“江鸟”(“江鸟”是沈先生的笔名),钤印两方,干净利落。

 “梦影须知我,诗心试问谁”是一件风格清爽别致的作品(见附图下者)。从形式上来看,这副对联与前述相似,都是采用瓦当纸,落款钤印也相仿佛。但这副对联与他以往风格不甚相同。应该说,上述作品在笔法上取法“二王”的成分较多,而风格近于明、清。而这件作品,却是沈先生多年积淀的升华。它融合了楷、隶、篆乃至汉简等多种书体的美学元素:有钟繇楷法的蕴藉,有汉隶《石门颂》的烂漫,有秦篆的精工,有汉简的萧散,神化无迹,妙在随心。这里还要提出一点与沈先生商榷。就是上联中“知”字的结体,可能是为了求得变化而将这个字做了结构变形:将左部首笔的短撇弧度加大,又将中间的短撇弧度变小趋直。这样,这两个笔画在笔势上就脱离了原来的识读习惯,使左部很像“夫”字。而左部末笔的右侵和右边“口”部笔画粗细的对比变化,又强化了这个“知”字的“陌生感”。当然,书法作品的艺术特质是拒绝把文字识读放在欣赏首位的,因而希望这里的“商榷”不是对沈先生作品的“伤害”。

沈鸿根书法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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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先生虽然书擅六体,但是笔者感觉,行草当为他最有特色的书体。他的小行草,怎一个“痛快”了得!他放笔挥洒,矫健处似马踏绿野,流转时如珠走玉盘,结体险极,复归平正,守常求变,幻化无形,气息如注,气脉绵延。

 沈先生崇尚简约,他的落款也往往是简洁明了、干净利落,不作拉杂语,也不做程式的奴仆。这样一来,更加衬托出作品的雅致。他不是那种追逐展览型的书家,因而在他纯净的笔下,找不到毛毛糙糙的线条,更找不到那种如打把式卖艺般的构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被四壁的图书簇拥着;桌上一杯清茶,正在还原着春天的气息;纸、墨、笔都是自己精心选来的,就在手边。也许,这也是沈先生这两副对联的创作情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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