恽寿平,初名格,字寿平,后以字行,更字正叔,号南田,又号白云外史、云溪外史、东园客等,江苏常州人,生于明崇祯六年(1633),卒于清康熙廿九年(1690)。恽寿平工书,能诗,善画山水、花卉,尤以没骨花卉称誉画坛。他的山水画,秀雅超逸,深得元人冷淡、幽隽之致。他的没骨写生花卉画,融合没骨与写意,丰富发展了花卉、花鸟画技法,给后世造成深远的影响。故美术史家评他的花卉画“一洗时习,独开生面,为写生正派”,与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吴历合称为“清初六大家”,或称“四王吴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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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野趣/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书画作伪的情况,同时代有,后人也有,数量多得惊人。如北京故宫藏恽氏绘画346件,其中伪作有110件之多。据徐邦达先生《古书画伪讹考辨》载,其伪作面貌主要有三种:(一)学晚年老劲之笔,花木竹石为多;(二)用笔极为轻飘,款书方扁;(三)工笔花卉,非常刻板,款字不流利。此外还有其他不同面目的。如何辨伪呢?主要要从书画作品笔法、个个人风格、款题、印章、纸墨等进行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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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恽寿平 花卉图

 一、要掌握好恽画的笔法、构图等个人的艺术风格。

 恽寿平的绘画,主要以没骨花卉为主,山水画次之。他的没骨花卉、花鸟画,远宗徐崇嗣,后又从元画和写生中汲收营养。他说:“徐家传吾法,春风桃柳霜天梅菊助我神。”他在与唐苂合绘的《荷花图》(北京故宫藏)上题曰:“余与唐匹士研思写生,每论黄筌过于工丽,赵昌未脱刻画,徐熙无径辙可得,殆难取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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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恽寿平 国香春霁图;立轴,绢本,设色,纵103厘米,横51厘米。南京博物院藏。

此图充分展现了恽寿平没骨花卉的技法特点,单纯用色彩直接晕染而成。巧妙运用水、粉等技法,将盛开或即将盛开的花朵之姿表现的非!常真切和微妙。整个画面明丽清新,色泽典雅,笔致俊逸,意境幽淡。秦祖永曾评说:“比之天仙化人,不食人间烟火,列为逸品。”

惟当精求没骨,酌论古今,参之造化,以为损益。”他又说:“写生之技,即以古人为师,犹未能臻至妙,必进而以师造化。”“酌论古今”,参之造化,“必进而以师造化”,可以说概括了他花卉画创新与继承的全部内容。在形神关系的处理上,他坚持以形写神。他说:“白阳、包山写生以不似为似,予则以极似师其不似矣。”他主张所作之画有“笔外之意”和“生动有韵”。什么是“笔外之意”呢?他在上海博物馆藏《虞美人图》上题记曰:“此花有光、有态、有,韵。”这就清楚地说明“笔外之意”就是花卉等物象的色、光、态、韵,在四者之中,韵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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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恽寿平, 荷花芦草图;立轴,纸本,设色,纵131.3厘米,横59.7厘米。南京博物院藏。

      该画描绘了一茎新荷凌空而出,盛放的花瓣娇艳动人,与凋残半枯的荷叶以及枯槁无色的莲蓬形成鲜明对比。画幅左上自题:此帧数年前在东池上醉后涂抹,残荷离披芦草交横,略得荒汀寂寞之至,置乱纸残帙中,不知何时为书老所得,今秋偶出示,余恍然如房次律遇故物于破瓮中也。因书老索题戏为拈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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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恽寿平 桂花紫薇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本图选自《清花卉画册》,扇面分绘八月夏秋之季的花神:桂花、紫薇,花枝穿插缤纷艳丽,花瓣繁复重叠。花卉多用勾染,设色有层次变化,叶片采用没骨法,叶脉向背清晰,颇见写生之妙。画中自题:红薇晓艳,金粟秋香。此图绘于南田书房瓯香阁,恽寿平经年寓居并终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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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恽寿平 1687年仿董源溪山无尽图,184.3cm×79.2cm,中国美术馆,绢本水墨设色。

此图为恽寿平仿五代画家董源的一幅作品。董源是五代时期南派山水的代表,擅长以水墨或淡着色描写江南真山,汀渚溪桥,往往“出自胸臆”“不为奇峭之笔”。此图以“S”型的构图和圆润工整的用笔表现了溪山深远的风景,颇得董源画意。掩映其间的小桥、亭台和近景淡淡的着色点出了整幅画作平淡、朴实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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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溪寒舍 水墨纸本/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的花卉画,既雅俗共赏,又有超凡脱俗的色彩风韵。他以“粉笔带脂,点后复以染笔足之”、“粉笔从瓣尖染入,一次未尽腴泽匀和,再次补足之”的技法,与黄筌工笔重彩的勾勒填色法,徐熙、赵昌“未脱刻画”的落墨花卉画法,以及青藤、白阳的大写意画法都不同,是独开生面的“色染水浑”、“没骨加写意”之法。这一技法实质上是以元人的幽淡、逸宕、秀雅之笔来作两宋院体工整、典丽之画,以其典雅的文人画家的素养、气质和审美理想来变革院体花鸟画拘谨、刻板、纤巧和艳俗之弊。他提倡“绚烂之极仍归平淡”的色彩风韵,以虚和、妍雅之笔画之,因而受到人们的喜爱,“海内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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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柯筱濑,立轴水墨纸本/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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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林书屋 镜片 设色纸本/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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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富贵图 立轴 水墨绢本/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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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小品 镜心 水墨纸本/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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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芍药图/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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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图/恽寿平作品,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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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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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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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册 册页 设色绢本 1669年作  恽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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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 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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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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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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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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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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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与此相反,一些假手,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所伪之画,不是刻板俗艳,就是用笔轻飘软弱,缺少恽画的内蕴和韵味。如《五清图》,绢本,设色,原作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所画松、竹、梅和水石与真迹相同,所署“五清图,辛酉初秋,南田寿平制”伪款比真迹款只差一个“恽”字,钤印则有所不同,真迹钤“正叔”、“寿平”印二方,伪作钤“恽寿平”、“寿平”二印。又画之右下自识“画有高逸一种……”长题一段,其文字与真迹完全相同。此图论画风与真迹十分相似,只是运笔散漫脱落,画格庸俗,缺少恽画的神韵和内蕴,且款字僵硬,水平低下,故该画为伪作无疑。

恽寿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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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作品

 恽寿平的没骨花卉画有早、中、晚的变化。

 早期,约40岁以前,以山水画为主,间作花卉,运笔以“没骨加写意”画法合参,画风受徐崇嗣、沈周、陈道复的影响。其代表作品有25岁作《牡丹图》,39岁与唐苂合绘《红莲图》,以及40岁作《古松图扇》等。

 中期,约40岁—50岁,作画的重点由山水转向以花卉为主,画格以“粉笔代脂,点后复加以染笔”的没骨法画之,笔法清新秀逸,不见笔墨痕。设色醇厚而不腻滞,鲜艳而不华糜,形象真实而绰约多姿,师自然而高于自然。这些作品,多数已达到了色、光、态、韵俱佳的艺术境界,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其代表作品有43岁作《山水花鸟图册》10开(北京故宫藏),50岁作《锦石秋花图》(南京博物院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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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期,约50岁以后至去世,为恽氏花卉画高华灿烂期。其没骨技法达到了完美的境地,画风从鲜丽转向清逸、淡雅,用笔仍保留了中期的流畅无痕的特色。在敷彩设色上更强调光、态、韵的和谐,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其代表作有53岁作《花卉册》10开,54岁作《双清图》,55岁作《花卉图册》8开和无年款的《桃花图》、《蓼汀鱼藻图》等(均藏北京故宫)。

 恽寿平的山水画,为花卉画所掩。张庚《国朝画征录》说他中年以后,“舍山水而学花卉”。实际上他到晚年,山水画创作并未停止。论其笔法,早、中期大都尖锋圆瘦,秀逸轻清,晚年有些作品转入老秃疏散,手腕木强,而精作仍缜密秀美,但数量极少。他说:“余画树,喜作乔阿古干,爱其昂霄之姿,含霜傲风,挺立不惧,可以况君子”。他画的山石,线勾墨染,一洗李唐刻画之痕,给人以灵秀冷逸之感。他山水画的师承,早年受恽向影响,多黄公望的画法,于平淡、荒率中见秀润;中年浸润宋元诸家,画法灵活多变,生动有致,形成冷淡、幽隽、“不染纤尘”的艺术风格,有较高的艺术水平,从而受到人们的青睐。

恽寿平的山水画,如详细分,也有早、中、晚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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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约20余岁至30岁,画风主要仿恽向、黄公望、陆广等多家,用笔稚嫩严谨,笔墨冷逸清幽,于荒率中见秀润,代表作品有《仿古山水册》、《灵岩山图》和《山居图》等。

 中期,约30岁至45岁,为山水创作全盛时期,许多高质量作品大多出自此时。画格除师法董源、巨然、黄公望、倪瓒外,又师造化。画风清新潇洒、超逸高妙,代表作品有31岁作《江山图》、《秋山雨晚图》,36岁作《富春山图》,37岁作《层峦幽溪图》,38岁作《夏山图》,39岁作《疏树溪堂图》,42岁作《高岩乔木图》等。这些作品,不仅有深厚的功力,而且有高深的艺术造诣,多为上乘之作。

 晚期,约45岁至58岁,虽主要精力用于花卉画创作,但仍有不少的山水画传世。画风主要从“南宗”各名家汲收营养,但不拒绝“北宗”的长处。有些作品运笔转向老秃疏散,但仍有一些精品传世。这些精作,多以水墨为主,风格多样,或用笔松秀,格调清雅,或笔墨浑厚,气韵沉雄,从而体现了山水画高深的艺术造诣。其代表作品有《古木垂萝图》、《茂林石壁图》等,都为艺术精湛的优秀之作。与此相反,此时伪作也多。这些假手之画,不是时间错位,就是刻板粗俗,缺少书卷气。比如北京故宫藏《晴川揽胜图》,自题为“十四叔登大耄之年”而作,与恽画颇为相似,但用笔刻板轻飘,无恽画秀逸之气,且所书长题,水平低下,无恽书学褚遂良的风骨,显系从恽氏真迹《晴川揽胜图》临仿而成,必伪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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